一年前，机器对机器支付还只是个概念。现在四套竞争性支付架构已经上线，背后是 Coinbase、Stripe、Google、Visa 和美国运通。AI Agent 已结算超过 7300 万美元，跨越 1.76 亿笔交易，传统巨头已投入超过 80 亿美元收购来抢占这个全新支付栈的位置。

这份报告由 Keyrock 与 Coinbase 和 Tempo 合作完成，研究这个支付栈如何组装、经济模型是否成立，以及面临哪些障碍。

协议不是在竞争，而是在堆叠

2024 年 9 月，如果你想让 AI Agent 付钱，基本只有一个不安全的选项。12 个月后，四套架构已经存在，背后是科技领域最大的几家公司。

Coinbase 构建了 x402，一个加密原生协议，把稳定币钱包变成通用 API 密钥。Stripe 和 Tempo 推出 MPP，一个支付方式无关的标准，通过单一 HTTP 流程处理银行卡、加密货币和闪电网络。Google 组装了 AP2，一个授权层，让用户通过加密授权将支付权限委托给 Agent。Visa 则扩展现有银行卡轨道，提供 AI 就绪的代币化凭证。

大多数报道忽略的是，这四种方案并非纯粹竞争。协议层确实有重叠，但更重要的动态是它们正在组装成一个支付栈。我们认为正确的问题不是"哪个协议会赢？"，而是"哪些公司控制最多层级，因此获取最多价值？"

0.30 美元的墙

在迄今 1.76 亿笔 x402 支付中，中位数交易金额在 0.01 到 0.10 美元之间，76%的活动低于 0.30 美元的银行卡手续费底线。这个数字几乎说明了为什么传统支付轨道无法服务这个市场。每笔约 30 美分的固定处理费让小额支付无法盈利。一个 Agent 为天气 API 调用支付 3 美分，无法通过 Visa 路由。

Layer 2 稳定币结算成本 0.0001 美元。对 Agent 来说，这意味着区块链轨道是必需品。

单一稳定币主导

在那 1.76 亿笔支付中，98.6%用 USDC 结算。稳定币几乎默认就赢得了机器商务的结算层；它们是唯一能处理小额交易而经济模型不崩溃的工具。

这种集中度既是验证也是脆弱性。它验证了 Circle 作为默认结算资产的定位，但也意味着整个 Agent 支付生态依赖单一稳定币发行商的储备管理、监管地位和技术基础设施。行业内没人公开讨论这一点。我们认为他们应该讨论。

垂直整合竞赛

Coinbase 和 Stripe 各自覆盖新兴支付栈六层中的五层。Coinbase 控制结算层（Base）、钱包（Agentic Wallets）、路由（内部基础设施）、支付协议（x402）和治理（作为 AP2 合作方）。Stripe 通过 Tempo（结算）、Privy（钱包）、Bridge（路由，以 11 亿美元收购）、MPP（协议）及其合规基础设施形成镜像布局。

过去 12 个月，传统巨头投入超过 80 亿美元收购来填补支付栈覆盖的空白。Capital One 以 51.5 亿美元收购 Brex，Mastercard 花 18 亿美元买下 BVNK，Stripe 收购 Bridge。这些都是基础设施整合动作，来自那些将机器支付视为核心业务必然扩张的公司。

从机器人活动到 Agent 商务

机器经济已经到来。只是还没开始做商务。但信号清晰：AI Agent 占 Gnosis Chain 上所有 Safe 交易的 37%，高峰期超过 75%。Coinbase 已部署数万个内置防护栏的 Agent。超过 104,000 个 Agent 在 15 个或更多目录和注册表中注册。

从榨取性机器人活动到生产性 Agent 商务的转变正在进行。本报告研究的支付基础设施正是让这一切成为可能的条件。

监管是约束条件

MiCA、GENIUS 法案和欧盟 AI 法案都将在 2026 年中相隔数周内达到执行阶段。它们都没有处理自主机器对机器交易。这不是未来问题；这是当前问题，在真实资本押注的实时时间线上展开。

接下来会发生什么

市场正朝更大 Agent 自主权方向发展，但我们认为节奏不会由技术设定——技术基本已经就绪。节奏将由让这一切安全的信任基础设施设定。完全无需许可的愿景在理论上有吸引力，但它假设了一种尚不存在的 AI 可靠性水平。在 Agent 停止幻觉之前，它们可能不应该无监督访问用户资金。

我们认为自下而上的论点是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最有说服力的框架。加密轨道已经默认赢得了微支付。随着交易量增长和信任基础设施成熟，越来越大的交易额会迁移到链上。问题不是机器原生支付能否扩展，而是信任层多快能追上结算层。

本文是研究核心发现的摘要。完整报告深入探讨数据，包括协议架构分析、Coinbase 和 Tempo 访谈洞察、交易经济建模和监管格局。

作者：Ben Harvey、编译：深潮 TechFlow